产融互动,助推城投平台转型发展

  王建祥 香港理工大学管理学博士学位,正高级会计师。现任唐山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、董事长,上海康达化工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。

  2019年12月19日,王建祥董事长在江西城投协会2019年会作了《产业加金融-互动共赢》专题讲座。王建祥董事长从对城投平台的理解、前世今生等切入,重点就城投平台的标准配置、转型思路和战略等进行深入的分析。下是根据作者的发言内容整理,原文有删减。

  今天非常荣幸和大家来交流城投平台转型的相关事宜。我的演讲主题是城投公司转型过程中产业加金融的试点方向,如何通过产融互动来支持和促进城投平台转型发展。

  一、唐山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介

  首先,简要说下我们唐山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唐山金控”)。唐山金控是由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(69.66%)联合唐山国际旅游岛管委会(30.19%)、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(0.15%)共同出资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,成立于2010年7月2日,注册资本130亿元人民币,总资产按现值评估430亿元,净资产按现值评估达350亿元。

  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开始市场化转型,转型目标旨在探索政府(开发区)可复制的投融资及土地运营引导产业聚集模式,创新区域(开发区)可持续发展路径,打造能提供综合性金融服务、具备投行、综合投资与经营能力的国有资本运营平台,整合“产业+金融”资源,实现互动共赢的另类金融引导的区域快速发展的模板。现已在香港、深圳、上海、北京、天津搭建经营性金融服务平台,业务涵盖银行类金融投资、产业基金、资产管理、商业保理、融资租赁等主要金融服务领域,是唐山市第一家以“大旅游+大健康+大数据+新材料+军工科技+金融投资+资产管理AMC”为主业的国有产融结合控股集团。

  我们于2010年7月成立,公司前身是唐山湾国际旅游岛投资有限公司。2014年6月,开启市场化转型,更名为唐山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。同年,在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香港设立子公司,并于10月份战略投资唐山银行,分次布局入股唐山市商业银行,总计9.3亿元人民币,开启对银行股权类的战略投资。2015年6月,布局天津自贸区,设立天津唐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,开展融资租赁、商业保理等业务。2016年6月,引入国开基金,更名为唐山金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。同年12月,定增唐山港集团,实现资本市场“0”的突破,又于2017年7月以5.3亿元港币定增中原银行成功,开启香港资本市场“0”的突破。2018年11月,公司成功并购上海康达化工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002669.SZ)26%的股权,并于2019年1月完成股份过户,得到了河北省政府的表彰并作为优秀纾困案例上报国务院办公厅。2019年12月,获得远东资信评估AA+主体信用评级,评级展望为稳定。

  二、城投平台的概念理解

  我主要讲七个方面的问题,第一个是对城投平台的概念理解。在我看来,城投平台是国企、财政、金融职能于一体。城投平台由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出资成立的,所以是国有企业。成立的初衷就是代替地方政府融资,弥补地方建设资金不足的困境,发挥第二财政的作用。此外,城投平台在履职的过程中,不断运用各种金融手段加杠杆,并开展一些资本运作工作,又体现了金融属性。

  城投平台就是这么一种特殊的产物。有人将其比作“薛定谔的猫”,意味着你全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以一个什么的状态或者身份存在,也很难断定其未来发展变化。说是市场主体,但又与地方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;说是政府的“另一只手”,却实实在在的做些市场化的业务。姑且不管城投平台到底是什么,但从目前我们几十年的发展历程来看,城投平台切切实实的发挥着重要的价值。这就要从城投平台的发展历程说起,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个话题。

  三、城投平台的前世、今生与未来

  最近市面上流行一个观点——“谁读懂了中国城投平台,谁就读懂了中国经济”。我也深有体会。

  城投平台诞生于改革开放的大浪潮中,尤其是我国市场经济改革步伐不断加快的30来年。这期间,全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面临着城区老化、基础设施配套不足、城市功能不完善的通病,而地方又没有足够的发展资金。在这样一种情形下,各地纷纷设立了政府平台,推动我国的城镇化进程。

  随着城投平台的问世,我们的经济发展模式、经济发展结构都发生了重大变化。当然,城投平台的兴起,也给经济发展带了诸多风险或问题,典型的就是债务问题,以及发展泡沫问题。所以说,城投平台跟我国宏观经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因为这块内容,在座的都比较了解,就不深入展开。但不管怎么样,各位如果想分析或研究城投平台,一定要从我国宏观经济变化的角度切入。

  四、隐形负债的形成与化解

  接下来再跟各位探讨我关于隐性债务的理解。所谓的隐性债务是与显性债务相对的,目前主要还是通过城投平台违规替地方政府融资产生的。此外,也包括其他国有企业事业单位替政府举借的债务,政府在设立政府投资基金、开展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(PPP)、政府购买服务等过程中,通过约定回购投资本金、承诺保底收益等形成的政府中长期支出事项债务。

  隐性债务产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地方政府缺钱,亟需大量的资金从事基础设施建设,但同时又缺少必要的还款来源。随着基建浪潮的不断加码,隐性债务的规模也是越滚越大,这几年也成为各级政府关注的重点,随时能够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。

  目前,官方给出的隐性债务化解方式,明确为六种,分别是:一是安排财政资金偿还;二是出让政府股权以及经营性国有资产权益偿还;三是利用项目结转资金、经营收入偿还;四是合规转化为企业经营性债务;五是借新还旧、展期等;六是破产重整或清算。地方在实际化债的案例中,也探索出了具体的模式,包括进一步推动城投平台整合重组,或者利用国开行、商业银行的置换或展期,以及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的介入解决等,在推动化债方面都取得了一定成效。

  五、城投平台的重组与定位

  近年来,不管是因为债务问题,还是政策要求,推动城投平台转型发展已经达成共识。在推动转型发展过程中,首先就是要进行城投平台的整合重组,并确定其发展定位。我从两个方面谈谈看法:

  第一个方面是财政。城投平台的产生源于财政,自然与财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其未来的转型发展也得依托财政。比如说,要提高城投平台的注册资本,壮大城投平台的资产规模,就得需要财政不断注资支持,将财政上有一定现金流的国有资产、国有股权给到城投平台,壮大城投平台的实力。再者,对于地方政府性项目而言,公益性的就该由财政承担,有一定收益或纯经营性的可交给城投平台来经营管理,一方面规范了政府投资项目的运作,另一方面也是为城投平台的持续发展奠定基础。当然了,作为地方而言,自身也需要不断的发展,提高自身的经济发展水平和财政实力,为城投平台做后盾。

  第二个方面是产业。产业肯定是城投平台未来实体化转型的核心和关键。没有实体产业,依然只从事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城投平台,那依然算不上转型。对于城投平台来说,涉足产业并非一蹴而就那么容易的,不仅需要提前布局、超前谋划,还需要因地制宜、相时而动。传统的基建也要做,有一定补贴的供水、供热、供气等公共事业也值得介入,另外就是纯经营性的业务,比如房地产、金融、旅游、养老、贸易、产业投资、股权投资,甚至也可以去并购上市公司。

  六、城投平台的标准配置

  城投平台应该要发展成什么样子?目前,每个人对于城投平台转型成功衡量的标准不完全一样。我认为,一个成功转型的城投平台要有三个必要条件。第一个是资源配置方面,资产构成中肯定有土地资源,拥有金融、类金融的牌照,并能够控制2-3家上市公司;第二个是主体信用方面,主体信用要能够得到AA+或者AAA;第三个是人才团队方面,一定要有靠谱的团队。

  稍微解释一下,为何我们注重这三条。第一条能够看出一个城投平台本身的经营发展实力,有土地就是有作为和升值的空间,有金融、类金融牌照和上市公司,为资本运作打下了基础。第二条信用水平,这个也十分关键,本身城投平台的发展基础就是要有融资能力,所以较高的信用水平能够让我们低成本的获得市面上的资金。第三条就是人才团队,这个毋庸置疑,光有精兵、没有良将咋行?城投平台转型发展不好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缺少优秀的人才,所以说打造一支“想作为、能作为、善作为、有作为”的靠谱团队十分必要。

  七、城投平台转型与发展

  前面提到,在推动城投平台转型发展过程中,产业十分重要。城投平台需要进行产业布局,尤其是实体性产业。如何布局?首先,是要基于地方的资源禀赋和企业自身的资源能力,当地有什么资源、有什么主导产业,你就往这方面靠拢。再者,要结合国家的产业政策方向,围绕着战略性新兴产业进行打造,目前国家支持航空航天、深海探测、高铁、5G、高端制造、新材料等领域,我们就可以借机介入。最后一点,就是一定要有科技板块,不一定是科技板块业务,哪怕是运用先进科技来支撑公司相关业务运作和日常经营管理也行,毕竟未来就是科技化、信息化时代,城投平台脱离不了先进的科学技术。

  光有实体化业务还不够,城投平台还要积极走出去。我们认为,进入香港发展是必须的,尤其是发展4.0水平的城投平台,更是要积极融入外部市场,我们唐山金控也是这么操作的。因为,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城投平台,一定不是单纯只做具体的业务,而是要广泛发掘业务发展机会,发挥资本运作能力,实现高层次发展。目前,我们已经在北京、上海、深圳等境内多个城市布点,并依托香港涉足境外,未来我们还要在全国其他城市设点,在境外市场上也有更长远的谋划。积极走出去,这是我认为城投平台未来的发展之路。

  八、城投平台“产业加金融”转型战略

  接下来,是最后一个话题,城投平台的转型战略,即“产业加金融”。只有将产业和金融两个都牢牢抓在手里,转型才会比较顺利。产业方面,我们可以通过混改等机制提高产业的经营效益。在产业定位和发展上,要充分借助产业链联动的作用,并构建闭环生态。

  推动产业发展过程中,有效利用金融手段,实现产融互动。这就需要我们不断提升我们的资本运作能力。为此,唐山金控也在积极努力朝着AAA级的平台迈进,这是我们近期要实现的奋斗目标。只有我们的融资能力进一步提升,我们在资本市场的话语权就更大,未来不管是投资什么产业,还是收购兼并上市公司,也都更加容易。再结合自身的产业结构,不断优化完善,从而实现产业协同、产融互动。

  以上是我今天汇报的内容。不当之处,欢迎指正。谢谢大家!

(录音整理 李启春 吴仕业 )